北方来信

一场雪把整个北方按下了静音键。

火车进入东北境内的时候，窗外的世界一点一点褪去颜色。先是绿意消失，然后是黄褐的土地，最后连天空也变成了一种介于白与灰之间的颜色。那是一种让人安心的颜色，像一张没写字的信纸。

故乡的炉火

推开家门，最先迎接我的是炉子的热气。母亲正在往炉膛里添煤，火光把她的脸映得通红。她抬头看见我，愣了一下，然后笑起来："这么冷的天，你还真回来了。"

雪夜的对话

父亲把一壶热酒放在炉边温着。酒是本地的高粱烧，不贵，但他觉得只有这个配得上这样的夜晚。

"外面混得怎么样？"他问。 "还行。"我说。 "别撑着。累了就回来。"

这大概是他一辈子说过最温柔的话了。

离家的早晨

回去的那天，雪下得更大了。母亲硬要塞给我一袋冻梨，说是我小时候最爱吃的。

列车开动的瞬间，我想起了汪曾祺的那句话——"家人闲坐，灯火可亲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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写于从北方回来的高铁上